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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二十岁(小说)

日期:2022-4-28(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今天是王小鲁二十岁生日,现在已是晌午时分,他还在犹豫是否告知大家。

他还记得上个学期室友库万银过生日,邀请了全宿舍外加十多个女生参加他的生日派对,那些女生有班上的,有舞蹈队的,有美术学院的,有学生会的,等等。都是从各个团体中精心挑选出来的,身材前凸后翘,在女生都在喊减肥的时代她们身上却没有一丝赘肉,而且衣着简单,露着大块雪白的皮肤,动作也很大胆,不像含蓄害羞的小姑娘似的见人就脸红,她们会主动将胳臂搭在你的肩膀上,一低头,就能顺着胸口看到半截伟岸的山峰。

结束后,室友们对这次派对称赞有加,因为他们不仅吃到了免费的奢侈午餐,而且还让全寝室的单身狗们饱尝眼福手福。所以他们都对库万银心服口服。心服口服的结果就是让世界上的狗多生出两条腿,整天围在主人身边吐舌乞尾,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库万银在之前就占据了优越地位,派对后更成为了宿舍霸主,他说一其他人不敢说二,他往左走其他人不敢往右。如果有人违逆了他的意思,他就会向那人投去淡淡地一瞥,宿舍其他人便再也不和他说话,直到那人当着所有人为似有若无的错误道歉。宿舍所有人向库万银屈服不是没有原因的,首先他控制了全宿舍的经济命脉,他的小金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总能在室友危机的时候喷出一块块砖头大的金元宝,另外他凭着强大的魅力,上与老师坐而论道,下与各社团成员称兄道弟。无论是经营学生会,还是搞社团活动,都需要他的帮助。而他对于已认可的朋友,总是两肋插刀,尽心尽力的为其解决问题,上次为了帮室友“闷冬瓜”弄奖学金的事,差点和三位班委打起来了。

但王小鲁对此并不以为意,因为库万银认可朋友的条件,就是看那人是否服从他的意旨,他认为库万银为所谓的朋友做的事只不过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而且他早就对库万银颐指气使的行为感到不满,多次想站出来将他痛骂一顿,可话到嘴边,看到他结实的臂膀和梳得油光可鉴的头发,就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到厕所畅快地拉出来。在这个过程中,王小鲁的大脑闪过无数个念头,首先是不忿库万银的行为和室友们低声下气的奴才心理,然后打心底谴责自己,叱问自己为什么这么没胆这么懦弱,最后,他幻想着有一个千万家产的老爹,自己成为了跟库万银一样的富二代,不管走到身后跟着一群人为他端茶倒水,还有一个时常穿着露背紧身T恤儿和超短裙的女朋友靠在他的怀里学着志玲姐姐说话。

他想办一个生日派对,在他的理解中,只要请室友们大吃大喝一顿,再找一群性感的女孩,就可以与库万银平起平坐。此外,他还有自己的小算盘——邀请隔壁班的班花。他忘不了第一次见她的场景。那是在大一时期的迎新晚会上,她站在台上,饰演白雪公主。王小鲁被她刚出场时跳的舞给吸引了,全场黑暗,只有灯光束随着白衣女孩游动,照射出她曼妙的舞姿。窗户因年代太久关不严实,冬天的冷风从缝里钻进来。王小鲁感觉到天地间只剩下自己和那个女孩,还有在内衣里窜来窜去的风。当她看到王后谋害他,他想冲上台将王后撕碎,看到王子将她救醒,他也想冲上台将王子撕碎,虽然他知道那只是一场戏,但他们的出现让他知道了天地间不止他们两个人。

后来王小鲁一直在关注着她,知道她的名字,打听出她的课程时间及地点,一次又一次听说她获得某某省级比赛某某国家级比赛奖项,也听说她生性孤冷,不与人交往,等等。王小鲁每探听出“白雪公主”一件事,就能高兴地吃三碗饭。那天晚上他听库万银说她孤傲得无法亲近时,又难受了一晚上,早上意识模糊间他终于明白自己陷入了爱河,单方面的。在爱河对面,那些上不了船的性感美女简直就是胭脂俗粉。如果她同意王小鲁的邀请,说明之前的交际还铭记于心,他或许能把单方面转化为双方面,饱尝爱情的滋味。

可惜王小鲁没有钱,就算把派对规模缩小到上次举办的一半,再舍弃半人高的生日蛋糕,也要花去他半个月的生活费,而且他找不到那么多可以打动室友的女孩,虽然那些女孩他也认识,但仅限于名字与相貌的结合。

因为种种限制性因素,王小鲁想一想还是放弃了,称霸事小,饿死事大,就算是为了伟大的爱情,花那么大的代价也不值得,他不是西方文学里的女主人公,没了爱情就如同绝望到要死要活的傻瓜。

但王小鲁还是不想让今天就这么过去,这件事一定得让室友知道,或许还能收到生日礼物。于是回到宿舍时他装作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期待室友发现他的异常,然后他就趁机委婉地把自己的生日说出来,不着痕迹地带出生日礼物这个话题。想到生日礼物他就兴奋起来,刚要推门进去突然想到有什么不对,急忙耷拉着脑袋,眉毛皱成一团,摆出一张苦瓜脸,然后低着头走进宿舍。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找他说话,他纳闷地抬起头看,发现宿舍只有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埋头疾书的“闷冬瓜”。“闷冬瓜”原名张恒,白白胖胖,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说话还口痴,所以从小学到大学,他一直受到别人的嘲笑,自卑的心理养成沉默的性格,大家都叫他“闷冬瓜”。刚开始王小鲁看其可怜,便有意接近他,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而库万银为闷冬瓜解决了奖学金一事后,他对库万银极为亲热,常叫他“库大哥”,这让王小鲁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小鲁费尽心思筹划一场演出,临表演却发现没有观众,顿时感觉无趣,脸立马恢复正常状态。他凑过去,看到闷冬瓜正在复习今天刚刚学的“毛概”,便露出鄙夷之色。在所有任课老师中,他最讨厌的就是毛概老师。他还记得开堂第一节课,毛概老师在PPT上放着自己的个人资料,有姓名、出生地、生日、电话号码等等,在姓名的后面有个括弧,里面写着“教授”二字,并且加红加粗加大了。这张PPT页面放了半节课他才调成授课内容。王小鲁看着穿着西装胸挺得笔直的老师,心里直觉恶心。恨屋及乌,他自然对这门课也深痛恶觉,不止一次对室友说这是给学生洗脑的课,呼吁大家不要去上。但他呼吁的效果微乎甚微,因为这门课比专业课还要多两个学分,对考研的人又是万分重要,所以根本没有人听他的“理智”分析,笔记反而做的极为认真。他一个人逃课又觉得无聊,第二周就乖乖跟着室友上课去了。但是他还不愿放弃自己的观点,一边听老师讲“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类的话,一边私下里低声咒骂,骂完之后还挑出几句自觉精辟的话发到朋友圈。今天的毛概课他尤为生气,老师提出一个问题是“在学习工作中如何结合实事求是”,十几个学生高高地举起了手,点了几个回答得大同小异,都说要从实际出发,他满意地点点头,给那几个同学的课堂成绩记上满分,然后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不够了,就准备跳过这一内容,但其他没被点起来回答的学生不干,仍举着手,老师无奈只好要他们回答,一个说要坚持联系发展矛盾的观点,另外一个说要以史为鉴,都发表了长篇大论,老师听得津津有味,课也不想讲了,只顾得上点头。王小鲁对这些学生说的话不屑一顾,觉得之前的人回答得太浅陋,后面喋喋不休的人又不着题,不知道好在哪里。他鄙夷地望着老师,骂他提的问题无聊,却还在满足自己创造出来的课堂氛围,骂完之后加了一句“真是搞笑”,虽然他没笑出声。

不只是毛概,他对大学所有的课程都持批判态度,不管上什么课都要骂上一两句。有次在交给写作老师的作业中,他把中国教育制度和大学课程教学骂了个遍,说大学就是个刽子手,把学生们花了十年的时间辛辛苦苦建立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摧毁得体无完肤,还用什么“改变思维,不要迷信权威”等冠冕堂皇的话来蒙骗他们,在文章结尾处他连写了三个“可恶”,并且在每个“可恶”的后面打上三个惊叹号。写完后,他对着文章得意了半天,越看越觉得有鲁迅遗风,便自诩为“新一代民族脊梁”,洋洋得意了好久。

王小鲁无事可干,在宿舍转了两圈觉得气闷至极,便打开窗户透气,结果风像是找到一个好去处,一下子全部涌了进来,把闷冬瓜桌上的纸吹落一地,惹得他抬起头瞪了王小鲁一眼,在王小鲁看来,这这个瞪眼软弱至极,没有任何威慑作用,于是冷笑一声,问:“喂,你知道寝室其他人去哪了吗?”问完后他自责起来,问傻瓜问题自己岂不是比傻瓜还不如?

一向不谙世事的闷冬瓜还真知道答案,道:“库大哥陪女朋友去了,今晚不回来;程骁在学生会值班;李文平去文学社与他的副社商量下次活动的具体策划;吴桐估计又去龙门桥……”

简单的几句话,王小鲁却用了好几分钟听他说,心中早已不耐烦,想着他们一时半会儿都回不来,呆在宿舍又很无聊,不等闷冬瓜把话说完,就夺门而出。

正值胜春时节,经过前几天雨水的洗练,今天阳光明媚,天空格外的蓝,上面点缀着几朵白云,就像仙女身上舒展的裙衫。唯一一个缺点,就是风有点大,不过春天的风再怎么吹,也没有夏天的闷热和冬天的凛冽,使人产生一种仙女下凡正在抚摸自己的错觉。路边的草园中,六株美人桃盛开着,地上又铺了一层被雨水冲刷下来的花瓣,走在上面就如同走在国际迎宾的红毯上。桃树之间,绿化草连接成片,长势正胜,甘心充当美人桃的陪衬。

王小鲁对这些美景熟视无睹,他还在想为什么室友们都在他20岁生日的时候外出,越想越气,干脆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们身上:库万银就是个重色轻友的大淫棍,亏他上次还为他庆祝生日;程骁和李文平两人钻到了名利眼儿去了,天天就知道在领导面前阿谀奉承,在学弟学妹面前装酷耍帅;至于吴桐,他更过分,曾经瞎了眼把他当做朋友,虽然现在已谈不上“朋友”二字了,但自己生日不应该忘记吧。这时他似乎忘记了他参加库万银生日的初衷是为了那顿豪华的午餐,忘了去年他还在部门时与同伴领导交流商讨的场景,更忘了去年吴桐过生日时他送的那坨狗屎。

王小鲁总是怀着大象看蚂蚁的心态来看待自己的室友,觉得这世界上除了自己,其他的人都是蠢材。不,应该说他身边的人都是蠢材,他不否认世界之大有一些超越他的天才,但这些天才与他的生活毫不相关,谈不上喜恶。库万银虽然有钱有名气,但思想境界低,道德品质败坏,闷冬瓜除了学习一无是处,这两人是他最看不起的。对于程晓和李文平,一个学生会部长,一个文学社社长,王小鲁对他们的能力表示怀疑,他常想如果自己坐在他们的位置上,做的肯定比他们好。在大一时他也是文学社和学生会的成员,刚开始劲头挺大,两三个月后热情消退,例会不去了,活动不办了,工作不做了,当程骁和李文平当上部长和社长后,他说文学社无聊透顶,学生会只是领导的跑腿机构,请他做他都不做,末了还加一句:“早之前社长和主席就有意让我当接班人,要不是我不想干,那两个位子哪还有你们的份。”之后看他们忙东忙西,被领导挂在嘴边,被学弟学妹捧在手心,而自己却终日碌碌无事,心里着实怅然失落了一番。

最后一个室友吴桐,是他在大学两年内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当然是过去式。大一的第一个晚自习上,他们谈了一个多小时,就像秦穆公和商鞅一样,越靠越近,自习结束时他们膝盖抵着膝盖,胳膊挨着胳膊,差点融为了一体。此后两人如胶似漆,吃饭上课参加活动都在一起,导致很多人认为他们两个是gay。其实他们两个性取向都很正常,只不过是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互相在对方身上找了自己的认同感和存在感。他们对待一件事物有共同的看法,比如评价庄子陶渊明等人,他们认为其意志薄弱自甘消沉;对待无聊透顶的书法课和计算机课时,他们就用逃课来表达自己的厌恶,躲在被窝里批评老师批判学校,进而骂起整个中国教育制度来。但吴桐有一点与王小鲁不同,他在骂的过程中认真分析了问题产生的原因和发展的阶段,然后制定了相关的解决措施。王小鲁对此往往要思考很久,觉得吴桐的观点鞭辟入里,解决措施又切实可行,便对他钦佩起来。

王小鲁还佩服吴桐的文采。在没认识吴桐之前,他觉得经过多年的修炼自己的写作水平在同龄当中难觅敌手,上次学生会主席还找他帮忙写学校先进人物的事迹。自从见识了吴桐的文章,他终于自愧不如,翘上天的尾巴紧紧藏在衣服里面。他把吴桐所有的作品看了个遍,埋头研究,学习其中的创作手法语言特色人物塑造方法等等,三个月之后他的新小说出炉,得了校内文学比赛一等奖,位于吴桐之前,便产生了“高处不胜寒”之感。

曾经他们既是朋友,也是对手,关系在朋友之上,可惜两人性取向正常,不然会再升化到另一个阶段。就在他们的感情处于巅峰时期,王小鲁陡然发现吴桐的本质,从此远离他。对这段友谊的破裂,王小鲁痛心疾首,在他对吴桐说“分手”的时候,心里还在感慨“路遥知马力”。

事情源于半年前的一节课。那天库万银与女朋友约会,要王小鲁帮他把书包拿去。王小鲁掂了掂他的书包,简直比北门门口那座陶行知石雕还重。“言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既然答应了人家,累到骨头散架也要带到教室。临出门时,程骁说只带一本书就够了,其他东西不用拿。在宿舍与库万银走得最近的就是程晓,王小鲁觉得他说的应该没问题,就只带了本书去。可到了教室,库万银大发雷霆,王小鲁解释了原因,说吴桐可以作证,结果吴桐却说程骁没说过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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