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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星海漫步』两姐妹的恋情(小说)

日期:2022-4-15(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上】

昨晚,小莲做了一个梦。她又在梦中梦见了他,梦见了金翼!他站在一条小船上,轻飘飘地从河那边飘过来,向她挥动着双臂;而她倚在窗台前,激动地大声呼唤着,呼唤久别归来的情人……这梦,使她又回到了四年前的情景!那年她刚满十八岁,情窦初开。是那个男子,突然闯入了她狭隘沉寂的生活,叩开了她纯洁的爱的心扉,使她第一次尝到了异性之爱的神秘和甜蜜。同时,也使她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是,好景不长。由于自己的缘故,她不得不在热恋中含悲忍痛地跟他分了手。他像流星似的从她眼前消失了。四年来,陪伴着她的只有缠绵不断的思恋和流不尽的忧伤和泪水……

小莲长得水灵灵的,就像一朵艳丽多姿的莲花在绿叶间展露奇妍。可惜,她却是个跛子!她偏偏是个跛子!千不该万不该,老天爷真不该将这种缺陷安排到一个人人见了都情不自禁地为之惊叹着迷的少女身上。从变成跛子那天起,她无时不在咒骂老天爷和这种不公平的厄运。那是十多年前的一天。不,只是一瞬间,这个聪明可爱的女孩就改变了命运。攀上荔枝树摘果对一个小女孩来说,是一件多有趣的事啊。可谁料到那树枝会那样脆,竟然承担不起一个五岁女孩的体重,让她摔断了右脚!当时她妈妈伤心又着急,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灾祸简直不知所措。妈妈请来的一个土医师由于医术不佳,不但没能治好断脚,还整错了位,造下了疑难症。后来,妈妈背着她走这村访那寨,先后又找了十多个医师,也没有一个能把她的脚再整治好来。她终于成了跛子,童年的美好愿望也一齐化成了泡影。住在县城的姨妈早就同妈妈说好,等她满七岁就把她接到县城去读书,让她做一个城里人,可现在,唉……多亏,年老的妈妈疼她爱她,辛辛苦苦把她拉扯成人,对她照料得无微不至。三个月前,还给她选定了一门亲事。

阳光透过窗户,把屋里映照得亮堂堂的,晨风拂动着半遮着的窗帘,一阵阵山花野草的芬芳和清脆的鸟啼声随风飘来。小莲每天都起得这样晏,起来了还懒洋洋地坐在床头上,望着窗外发呆。这些日子来她内心特别不快。无疑,一定是埋怨妈妈仓促地给自己定了亲。对这件事,她心里矛盾极了。有时她又想,妈妈不这样做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能像别人那样到外村去,在皎洁的月光下,在幽静的树林里同人家小伙子对歌吗?……要是能像四年前那样,同他隔窗面对面说着甜蜜蜜的悄悄话,那有多好啊!不知他现在怎么样啦?他在哪里?他还会回来吗?他真的一去不复返了吗?……要是当初自己不狠心欺骗他,那会怎么样?……她懊恼地想了好久,伸手从床头小桌上拿起一只绣了一半的枕头套,执起针接着刺绣。她从小得到妈妈的宠爱,除了针线活就不再做别的了。这个娇生惯养的姑娘天生一双玉笋般纤细白嫩的小手,正是做针线活的材料。平时,村里的姑娘们要出嫁,总少不了来找她,绣一些漂亮的嫁妆。此时她手里绣的枕头套,正是村里一个即将出嫁的同伴请她帮绣的,但她心神不安,绣了几针,忽然被针扎了指头。她厌倦地将针线活扔到一旁去,长长地吁了口气。

“姨——!”

小莲忽然听到一声甜滋滋的呼唤。她抬头一望,窗口前站着一个有一双黑亮大眼睛的六七岁的小女孩在望着她微笑。这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姐姐大莲的女儿小枫。

大莲自幼失去生母,后妈把小莲生下来不久,父亲又不幸病逝了。六年前,小莲妈要强迫她嫁给一个有钱人家,她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了。三个月前一个细雨霏霏的傍晚,背井离乡六年之久的大莲突然回归故乡,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女孩!这爆炸性的新闻就像村头的庙台上被人拉了一堆屎,立刻在村里激起轩然大波。她受到了小莲母女俩和乡亲们的谴责。甚至还有人叫嚣要把她母女俩赶出村去。但不管人们怎么叫骂,她却毫不在乎,好像倒是自己在理似的,硬是死心塌地住下来了。

小莲对大莲这样的“贱货”怀有满腹憎厌。对小枫这样的“野孩子”也不例外。可每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总看见小枫来到她的窗前,亲呢地呼唤她,有时给她带来几块烤红薯,有时给她采来一束芳香馥郁的野花。日长时久,她内心的成见也渐渐消除了。即使她是个“野孩子”,可作为小孩的她又有什么罪呢?……她在心里这样责备自己。

小枫手里拿着一束五颜六色的野花,花辫上还沾着露珠。她扬起花,向小莲晃了晃,“姨!我给你采的,你喜欢吗?”小莲淡淡一笑,对小枫点了点头。“是谁教你叫我姨的?”她口气很温和。

“是我妈教的。”

小莲脸小掠过一片阴云。她垂下了头,不愿拿这种神情给小枫看,心里觉得有些难堪。

“姨,你不知道。在我们那边呀,人们都夸我妈好!村里人没有一不喜欢我们的。”

小莲不敢否认小枫说的这些话。大莲回来后就住在院子角落那棵荔枝树下的一间旧屋。回来的时候母女俩东西很少,狭窄的小屋都摆不满。从第二天起,每天晨曦初露,她就独自佩着柴刀上山砍竹子;赤日炎炎的白天,她在河边的荒野上忙着开荒耕种;到了三更半夜,小屋的窗户还映出灯光,她仍在纺织竹具;每逢圩日,她就挑着自己编织的竹具去赶圩,归来的肩上又换了担子……仅三个月时间,她已把屋里添置得焕然一新。小莲不得不开始对这位姐姐刮目相看了。只是有些问题仍叫她疑惑重重:要说她不是那种不要脸的贱货,可她从外面带回一个没有父亲的小女孩,这一层作何解释?六年来她流落到哪?都干了些什么?……她觉得这是难解的谜。

隔壁堂屋传来了妈妈和阿甲的谈话声。

阿甲就是三个月前妈妈给小莲选定的姑爷。这个汉子虽无俊美标致之容貌,却长得身强力壮,要论力气周围十几个村寨没有人能比的。但谁会料到这么一个铁打汉子到了而立之年尚未婚娶呢!是天命注定吗?他刚来到这个世界,就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他被一个没良心的女人用一件破外套裹着,丢在路旁的小树下。是一个贫穷孤寡的老妇人,把他拣回家抚养的。这位慈祥老人好不容易把他养大,却来不及享半天清福便与世长辞了。八年前,贫困交加的阿甲不知不觉地被村里的一个年青寡妇看上了!这事,在山的人们眼里,无疑是伤风败俗的行为。一个星昏月暗的秋夜,在阿甲那间破茅屋里,一对暗地里偷偷相爱的恋人的爱情理所当然、无可抵御地发展到了顶峰。就在他们俩亲热地搂抱在一起的一刻间,跟踪监视的一伙人齐呼而出,把茅屋紧紧围住。他们俩就这样被“拿了双”。小寡妇羞愤不已,投河自尽。阿甲被诬告成强奸犯,蒙冤入狱,直到三年前才获平反,重返故乡。几年来他郁郁寡欢,不敢问津于婚姻大事。三个月前,听说小莲妈要给小莲招个上门女婿,他突然心血来潮,就大胆托媒向小莲求婚来了。别看小莲是个破子,向她求婚的人却也不少。小莲妈在众多的求婚者中精挑细辨,就选中了阿甲。

按照本地的风俗习惯,招上门女婿要讲究这么一条不成文却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哪家选定了上门女婿,就要从定亲的那天起,把选定的人接回家同家人劳动生活半年。当此人的品德才干得到全村人的公认好评以后,方可定为正式女婿,男女双方才能举行婚礼。阿甲到小莲家的三个月来,天天起早贪黑,家里的一切轻活重活全包揽在身。日子虽不长,妈妈和村里人就对他产生了好感,大家无不夸他诚实能干。几个与小莲同龄的姑娘不由为此羡慕起小莲来,都说她有福气,得到了这么一个姑爷真比添一条好腿强。见乡亲们那么夸阿甲,同伴们这样倾慕自己,小莲并没有感到丝毫庆幸,反而觉得总有那么一缕哀怨的情感缭绕着她辛酸的心。

妈妈和阿甲谈话正牵动着小莲的心思:

“这几天你是做活累啦,还是犯病了呢?怎么老是见你这样发愁?”这是妈妈关切的问话。

“我心里难受。”阿甲低声应道,“见小莲那样子,路不能走,门不能出,我怎么也安不下心来。我想了很久,觉得应该带她去找个医师看看。”

小莲的心猛然一阵震颤。她慌忙下床,吃力地扶着墙壁走到门口旁,侧耳倾听屋外阿甲和妈妈的谈话。

“不,这事你还是别去想了。”妈妈的声音发颤了。“小莲那是命中注定的,不管多么高明的医师也不顶事。为这事我不知事费过多少心,花过多少钱,可到头来……”老人家说着说着,忍不住抽泣了。

“这些我都知道了。可你想到吗,这回不同以往。”阿甲自信地说,“我在劳改农场时,认识了一个老医师,姓马,人们都称他是骨医圣手!这马老医师医术很高超,我想他一定能把小莲的脚治好!”

“可医术高的医生我们请不起呀!”

“不,我跟马老在劳改场共过生死患难,结交了忘年友的。我把小莲送到他家里去,就说是我最亲的亲人,他不会不帮忙,绝不会……”

一股热流透进了小莲干枯冷落的心田。她一瘸一拐地走回床铺前,又一瘸一拐地走到窗户前。她开始坐卧不宁了,波动的心情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了,好像要先学会走路然后再去见医师似的,她这一天几乎一整天都在屋里一瘸一拐地走来走去……

五月的山野,鲜花盛开。几声鹧鸪啼叫,从郁郁葱葱的山林里传来。乳白色的晨雾萦绕在峰峦间。

弯弯的小山道在渐渐消散的晨雾中呈现出来,远远望去,一匹大白马从路那端慢步走来。小莲安稳地骑在马上,马鞍两旁驮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阿甲走在前头,牵着马小心地赶路。路的一边,是徒峭的山崖。

对小莲来说,阿甲的到来,更加激起她对下落不明的心上人的思恋。这两个男子在她心目中形成了鲜明的对照,简直是美男子比丑八怪。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失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陌生和不愿意接受的,这更无情地伤害了少女的自尊心。她虽然是个跛子,可她内心并不如一般人想象的那样狭窄幼稚和空虚无知。她内心也有她的世界。她的心灵深处隐藏着一般少女所未必有的那种秘密。可如今,妈妈把这么一个陌生人带到家里来,使她沮丧极了。她心里对阿甲怀着一种憎厌感,好像是阿甲把她的那位情人赶走似的。直到那天,听见阿甲同妈妈商量要带她去找医师治疗之后,对阿甲的憎厌感才被一种新产生的感情所代替。

阿甲一边走,一边哼着山歌。他时不时回过头来看小莲。每次他的目光跟小莲的目光触在一块时,小莲都报以她柔和的一笑。这笑使他心醉,使他感到无比的满足。

小莲坐在马鞍上,一路凝视着阿甲庞大的背影。她的心不知不觉地被这山峰般高峻矫健的身躯吸引住了。她想,阿甲是一个难得的憨厚诚实、豪爽勤劳的人,他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他面前天大的困难都可以征服。他能让她们母女俩富裕、美满、幸福地生活一辈子!自己是一个残疾姑娘,能得到这么一个姑爷,这难道不就是一种天大的福气吗?她心里替自己有这种新的认识感到欣慰,同时也感到十分愧疚。下了坡,前面横过一条小河。一条窄窄的木桥架在小河上。当马走到小桥前,小莲忽然叫唤停步。阿甲急忙勒住了马缰。

“你怎么啦?”阿甲担心地望着小莲问。

“我怕……我不能这样过河……”小莲瞅了阿甲一眼,又埋下头去。

“别怕,我慢慢要牵马走过去。”

“不,我头晕……要摔到河里去的……”小莲撒娇地晃了晃腰身,两眼看着阿甲宽大的肩膀。

阿甲五指抓头思忖着,“那,我把你背过桥去?”他用征求的口吻对小莲说。

小莲两颊嫣然绽开出粉红的花。她扭过身去,禁不住偷偷地笑了两声。阿甲走过去,在她跟前转过身子,背向着她。她有点心慌意乱,却反而不敢向他的背伏下身去了。阿甲耐心和蔼地劝拗了半天,她才羞答答地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趴到了阿甲背上,仿佛那是一炉火。起初,她觉得心似被什么东西拧住了,突突地剧跳;身上像有一窝蚂蚁爬上来,慌得直打战。过了一阵,她逐渐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跟一个无比温柔的异性的身躯紧紧地贴在一起了。他身上散发出一种诱人的汗香,沁人她的肺腑,直暖和到她冰凉的心底……这种温馨,以前她从妈妈身上享受到过,可那时只感到有一种满足和快慰。而今,她内心激荡着一种无可言喻的热烈的情感。阿甲把她背过了小桥,她还不肯下来,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他也很乐意,一直背着她翻山越岭。走在他们俩身后的那匹大白马不断用困惑的目光望着自己的主人……

阿甲把小莲送到马老医师家里安排停当,又让小莲妈到马老医师家来专事料理小莲,自己就回小莲家去。在那里,有一大堆活等着他回去做。可他一走,可就苦了小莲。小莲整天整夜呆在一间寂寥的屋子里,虽有年迈的妈妈与她作伴,可是现在的小莲已不是以前的小莲了。她变了!她把全部的热情都寄托在阿甲身上。她努力地疏远与她久别多年、使她日夜思恋的金翼的感情。她越来越感觉到,她的生活里不能没有阿甲。她甚至不自觉地把阿甲当作四年前的金翼!

思念情人是最快乐的,同时也是最痛苦的事情。小莲思念阿甲的这种苦心就像以前思念那个与她含悲忍痛分手的情人一样。她时常呆呆地凝望着窗外重叠的青山,辽阔的蓝空和飘飞的云霞,用渴望的声音呼唤阿甲的名字。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时常被美梦搅醒,醒来却懊丧地坐在床头上,凄楚地望着窗外在阴云间孤寂穿行的月弦低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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